自作自受
随着永王一声大喊,映入眼帘的是寝殿的情况。
从皇帝到太监,十几道目光投过去——只见地上是一个死人。他身着夜行衣仰头向上。他的身下没有多余的血迹。面色青紫,嘴唇发黑,死于中毒,
暗卫呢?
永王向周围环顾。
门开着,窗开着。萧瑟的秋风贯穿寝殿。房间只有这具尸首,
永王不由发了愣。
玉镜哎哟道:“陛下莫慌,这个杀才好死不死,偏偏在寝宫丧命,他是死是活跟陛下没关系,只是污了陛下的眼睛……”
玉镜招招手,迅速示意其他太监抬走尸体,两个小太监连忙上前。
可是寝宫中混进来刺客,兹事体大,这件事让嬴曦霎时就沉了脸,眼睛眯成个锋利而危险的弧度。
嬴曦眉梢蹙起,在那两个太监即将搬起尸体时,摆手阻拦了他们:“慢着。”
俩小太监赶紧停了。
嬴曦走近了两步,蹲身查看,尸体面容狰狞,然而对于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皇帝而言,根本不能引起他内心的恐惧。
嬴曦打量片刻,看到尸体脖子正中有个深红色的圆点,圆点的附近泛起一圈青紫。
嬴曦站起道:“尸体持有兵器,咽喉中了毒针,毒针没入身体,他是被杀的,在这座寝殿里还有一人。”
嬴曦皱眉自言自语:“若是侍卫铲除刺客,不可能事后不邀功,更何况朕的侍卫从不允许佩戴暗器,这两名刺客大打出手必有缘故,才会有死了一个的结局。”
皇帝曾在赏花宴破获奇案,无人能怀疑皇帝的智慧。
是以玉镜不敢插话。
皇帝道:“想查也好办,去通知刑部派几个仵作,一具新鲜的尸首,必然满身都是破绽,只要查到此人的身份,顺蔓摸瓜,不愁查不出主谋。”
玉镜点头忙道:“去叫刑部的大人!”
小太监正要动身。
永王凤眼骨碌碌转,他精心布局,结果竟然不利于自己,没抓到谢千里的把柄,反而查下去自己可能要成为行刺的主使。
永王警惕道:“兄长,臣弟有话说!”
嬴曦:“什么话?”
“就是臣弟派来的这个刺客。”
一霎时间空气犹如陷入死寂。
宫廷纷争,谁敢胡乱掺和。更何况是亲弟弟,派人行刺皇兄,侍卫十几把刀剑纷纷亮出,刀尖剑锋,直指永王。
陛下明里暗里宣布过无数次,永王乃是下一任皇帝。
陛下几乎不可能有子嗣,永王继位板上钉钉。
难道永王等不了了?
永王真是糊涂!
许多到怀疑震惊的目光锁定了永王,嬴曦暗暗乱了呼吸的频率,目光在永王面孔打量。
“为何如此?”
“臣弟有苦衷。”永王上前一步,嬴曦威压太甚,而他只好低头。
刚好注意到那个摔到房间角落的暗卫令牌,永王眼前一亮。他连忙扑过去跪到墙角,双手把那块木头令牌捞起来,举过头顶:“请皇兄听臣弟检举一桩大事!”
永王很少会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嬴曦凝了凝:“你们出去。”
一霎时间,众侍卫惊骇。
侍卫们不敢离开皇帝,又不得不遵从帝王的命令。缓慢退出寝宫,但一个个还在张望,直到全都消失不见了。
嬴曦将永王扶起,最终叹了口气,对永王道:“你又犯毛病了,你想干什么?”
永王不肯起,执拗地禀奏道:“兄长,死者是臣弟的亲信。”
“早早于数月之前开始,臣弟就觉得兄长身边有异样,有人跟踪监视兄长,可能对龙体产生极大威胁!”
永王这话半真半假。
他夸大扭曲了一部分事实,把腰牌递过去:“这就是证据。”
腰牌躺在永王手里。
那腰牌不到巴掌大小,是木头做的。
木头磨得发亮,腰牌上没什么别致的花纹,腰牌正面镌刻了已经模糊不清的亥九两字,这使嬴曦感到呼吸骤紧。
——亥九。
这也许说明像这样能闯进未央宫的刺客,至少还有八名。
永王的发现,突然间使嬴曦头顶就好像悬着千万把刀!
帝王周身气势极盛!
嬴曦眉眼下压,语气如刀锋般锐利:“你还知道什么?”
“……”永王迅速打量了整座寝室,他的目光在龙床放着的两个枕头表面流连,瞳孔迅速锁紧,心定了定,移花接木道:“臣弟追查已久,兄长身边埋伏的刺客今日会杀死兄长!”
“所以臣弟选择了今日见驾。”
“可是这个人身份重要,”永王轻蔑地揉了揉鼻子,像是不想承认,却不得不面对事实,“您肯定不敢杀他。”
疑云浮现脑海,嬴曦收敛目光,帝王的权威受到质疑。
嬴曦寒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