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那
县令那里,当天在骂完侄子之后,没多久就后悔了。
周显也算是在他家长大的,到底疼爱了那么久,他后悔了就让人下人去看看人跑哪去了,想着自己过去和人谈谈心。
结果不问还好,一问人早就跑到青楼去了。
当下给县令气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心道自己那通火果然是没发错,这侄子确实是养废了,自己都气成那样了,人家还能惦记去青楼找妓女玩。
自此,两人似乎陷入了冷战当中,不过也算是县令单方面长时间看周显不顺眼,他不高兴,周显也就不敢动弹,于是乎,两人就僵持住了。
县令的表现也让周显更加确定,这个孩子留不得了。
而且还要尽快。
否则等大伯真送他回老家,那就有些来不及了。
正院。
县令夫人正坐在铜镜前,由着贴身丫鬟给自己挽发,而后就听到了一个消息,“他最近在盯着那小东西?”
这说的是周显。
“是。”丫鬟一边给县令夫人挽发,一边说着,“下面的人主意到少爷经常盯着那位,尤其是在院中池塘玩的时候,很可能是想把小公子推下水,只是小公子身边的下人太多了,他没办法。”
小公子指的就是那位妾室所生的县令的亲儿子。
如今才一岁,没法跑跳,也就是天气好的时候,会由下人带出来晒晒阳光,在铺好的毯子上到处爬两圈。
那妾室看这儿子跟看眼珠子似的,随时出行都有一堆人跟着,周显逮不住有单独行动的时候。
县令夫人笑了笑,“看着他点,必要的时候,让咱们的人给他行个方便。”
不管是周显,还是现在的小公子,都不是县令夫人自己生的,所以她都不喜欢。
但也没必要自己亲自动手,毕竟她又没有亲儿子,再怎么抢东西也不会是她的。
而且她也不是家世多好的人,本身就只是家世比普通人家富裕一点,现在娘家更是完全比不上县令的势力,她若是动手的话,被逮住了,就完全没办法了。
只是,还是讨厌。
仗着县令的宠爱,以及生了一个儿子,就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
现在,她期待起来,等那个孩子没了之后,对方该是怎样的歇斯底里。
眼下的气候还不算热,一场春雨下来,温度又降了下去,窗边的缝隙没有关严,夜里,伺候的婆子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小孩已经高热了。
整个县令府都热闹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县令这么大的年纪了,这可能是县令唯一的儿子。
真要是出了事,可就不得了。
得逞之后的周显内心又几分害怕,然后就是一阵狂喜,因为他根本没有做多余的事情,只是把窗户的缝隙打开了一些,并且这样的天气,小孩生病本就是很正常的事,并没有人怀疑到什么。
当值的婆子在看到打开的窗户时,也担心事情暴露牵连自己,没把这事给说出来。
毕竟不管窗子是怎么开的,她当值没发现,那肯定就有她的问题,这些上位者可不会管那么多。
但让周显失望的是,喝完药之后,小孩的身体好转了。
很明显,这次对方是死不了了。
周显又找了人喝酒,这次只找了赵承辉,这种事关杀人的事,他还不敢大大咧咧的话让所有人都知道,尤其柳鹏飞竟然敢违背他的意愿,一直都在跟着宋墨读书,这让周显觉得,这人不太靠得住。
而赵承辉,他隐隐还记得,那天晚上,对方赞同他的观点,都认为只要没有那个孩子,他就能重回恢复到以前的地位。
两人喝着酒,周显倒是没有明说自己已经动手了。
只是感叹着,“那小兔崽子运气真好,高热一场,退的那么快。”
“你说,有没有什么药,能隐秘一点,一劳永逸。”
他眼神死死的盯着赵承辉,“你家是开赌坊的,在这些东西上,应该多少都知道些吧,你拿给我,以后我记你这个情。”
他这是在拉赵承辉下水。
以后的气温就上来了,周显不想再一次一次光靠着推窗,来祈祷那小孩挺不过去,那样太费时间,而且不一定管用。
若是被人逮住了,就直接功亏一篑。
相反,把人给弄死之后,看在他是周家唯一子嗣的份上,就算被发现,他大伯也会咬牙算了。
他从不觉得一个妾室生的儿子,跟他这种正正经经出身的有什么可比性。
赵承辉手颤抖了一下,看着周显凶狠的眼神,他有些后悔自己掺和进这样的事情里来,周显也知道他在怕什么,当即说道:“你放心,就算出事了,我也不会把你说出去,你要知道,周家就我一个孩子,大伯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而且就算你不给我药,光是凭你之前的话,我大伯要是知道的话,照样不会放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