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记得了。”
隔了会,她缓缓收拢手臂,问:“你写这些干嘛。”
“随便记记,一些人的好坏你看着就清楚了。”
“你告诉我不行么。”苏聆兮将纸用纸镇压住,拉了张椅子在他边上坐下:“我记性好,你说一遍我就记住了。”
叶逐叙从善如流地搁了笔,似在思索:“也好。”
“是不是要出门?”他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不出门。”苏聆兮站起来将四面窗子全部推开,秋日暖阳热烘烘撒进来,金灿灿满地,又从屏风上顺手勾了条小毛毯,坐回凳子上,拍了拍自己的肩,道:“陪你睡午觉。”
看了她几眼,叶逐叙突然提起一些精神,笑道:“苏聆兮,你越来越爱我了。”
苏聆兮将毯子散开,围着他双肩绕了一圈,缠紧,大大方方地:“你这么好,这么特别,我看第一面就那么喜欢,待在一起,不就是会爱得越来越深吗,这有什么稀奇。”
叶逐叙慢慢笑起来,像牢牢抓住了全世间最珍贵的东西,远胜权势,地位,修为与悠久的寿命,双眸因此焕发出奇异而热烈的光彩,他气息起伏着,还真靠了上去,与她越挨越紧,肩碰着肩,闭目喟叹:“你这么爱我。真幸福。真满足。”
满足到,觉得现在就死去也很不错。
太阳真暖,身边的人让他好安心,眼皮越来越重,他很快睡了过去。
苏聆兮看着桌面上那张纸,久久没有挪动眼珠,等叶逐叙熟睡过去,才侧首看他,看着看着便轻轻地蹭他的鼻尖。
很幸福,很满足吗。
怎么反而是她,觉得越来越不满足,觉得还不够幸福。
走在这条路上,苏聆兮随时随刻都在接受失去,并做好了一切准备。
但——哪来的这么个人。
是强盗么?入室抢劫,不分青红皂白塞给她那么多东西,那么多感觉,让她越来越确信,叶逐叙和点香术一样,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最不可分割的部分。
是她与幸福一词的唯一关联词。
管他怎么来的,但来都来了,她根本不会放人。
叶逐叙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昏黑了,他还靠在她肩上,身上的小毯滑下去一半,又被她捞上来裹住他。
窗牖仍开着,夜风清凉,苏聆兮没有再看符篆了,她低着头,手里拿着根点燃的香,再往下一看,两人的脚边已经点起了一个小型香阵。
香灰掉落的速度快得惊人,一支香很快就烧完了,而苏聆兮撑着他,单手托腮,皱着眉在香阵里修修改改。
烟气争先恐后往叶逐叙身上飘,几要将他淹没。
窗外一道诡异的黑色鱼型傀儡用尾巴倒挂在树枝上,晃荡来晃荡去,因为缠着孟合增加零件关节,小鱼日益沉重,没晃两下,就将整棵树上栖息休息的鸟儿都晃走了,鸟鸣声与拍打翅膀的声音一起传出老远。
这么个夜晚,居然如此热闹美好。
叶逐叙半睡半醒,觉得热又觉得冷,抓了把衣襟领口,凭着本能意识缠住苏聆兮,贴了一会后,开始轻轻柔柔、啧啧有声地与她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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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类拍打翅膀的声音将黑夜搅得一团糟。
距离皇宫千里开外的荒郊野岭,栖息着数百只大妖,是它们新选定的窝点,兕载着周自恒与谢蕴一行五六人停在了这里。入山之后,眼前变了副模样,妖邪的居住环境和人类大相径庭,喜欢湿冷,阴暗,寂静,因而山里苔藓密布腐木丛生,散发着刺鼻的腐烂的味道。
玄雀提前整顿过妖邪,现在个个都还安分听话,见到活人来自己地盘也就是掀掀眼皮,接着去干自己的事。山中奇形怪状,群魔乱舞,但收拾收拾,还是做出了栋小竹楼,供主仆一行人居住。
未免胆大包天的同类将几人吞了,玄雀在小楼附近设下禁制。
“王爷,发生这样的事,你也只能与我们为伍了。”及至上楼,只余一人一妖时,玄雀眸光闪烁,率先开口:“我想,我们也是时候坦诚相待了。”
吸收了龙脉,周自恒身体好了不少,可今日一役,他心受重创,元气大伤,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隔了好一会,才哑声问:“你想知道什么,都问出来吧。现在我没有气力再去回想。”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我就直话直说。”玄雀直勾勾盯住了周自恒,两颗红宝石眼珠静止不动的时候像半凝固的岩浆,给人焚烧灼痛的感觉,“上次我看你还不确定,这次再看,发现你好像确实不需要我们的帮助了。奇怪的是,我嗅着味道,让你身体好转的奇药和我们妖族还颇有些牵连。”
“你的气息更不纯粹了。”
“你现在已经不太算个人了。”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几个有可能帮助到你的大妖我都排查过了,它们场域还在,这段时间连门都没出。”
“有我不知道的妖邪出现了?它排名高不高?会是我猜想的那样吗?”
玄雀更好奇了,平时和周自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