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
风声呼啸, 被扔在难民堆里的黎婳缓慢地爬起身,她身子骨仿若断了一般,爬过那堆砌的死人后, 极其艰难地站了起来,才刚刚站稳,又听到远处的马蹄声, 她忙爬到了一旁。
那官兵正是要将这些人拉到乱葬岗的,她是被人扔出来的,只当她是被玩弄的,见她命不久矣便舍弃在这里。
黎婳捂住胸口,躲在那墙角处,见那些人走了, 才爬出来, 只是爬到半路, 便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盛珩……
黑夜中他穿一身黑衣骑在马上,那上面放了一副拄拐,黎婳当他们同刚刚那伙官兵是一起的,忙跪在地上, “官爷饶命!”
“大人,醒了……”成安在一旁请示。
“将她带回营地,妥善安置,其他人,同我再去。”他只留下这个命令,便消失在黑夜中。
黎婳被成安扶了起来,她拢紧自己的衣衫,潸然泪下, 想要跪下来求他,“这位爷,放过小的,小的求你了。”
“并非取你性命,我们是奉朝廷之命,妥善将难民集中安置。”
她一听到这个,又怕是被拖去当那些畜生玩乐所用,头磕在地上,“大爷,求求你了,不用安置,放我走吧,我烂命一条!”
成安同沈文昌对视一眼,“起来说话。”
她哭喊着,“爷,求你了,求你了!”说罢又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是在一个极其隐蔽的集中营,一个极大的屋子里面,摆了不下十几张床,她定睛一看,认出了同自己一同进城的人,从床上爬了下来。
“小易,小易!”被叫做小易的人睁开眼睛,“黎姐姐!你原来还没死,我以为你”
两人抱着哭成一团,又被人劝住,“小声点,小心惹来官兵。”
黎婳忙问道,“这里是何处?”小易将眼泪擦掉,“黎姐姐,这里官兵发现不了,我们都是在乱葬岗被捡回来的,算是捡回一条命了。”
“他们是好人?”小易点点头,“是好人,还给我们吃穿,说好等灾情过了,就送我们回去的。”
黎婳这才放心。
那一夜,听闻要进宫,黎婳跟随众人一起等在营外,问了才知道,太傅被囚禁宫中,他们这一群人是为太傅求情,只听到远方烟火闪耀,来人报,行动取消,她这便回去,原来救她们的人是当今太傅,那便是那日马上的人。
灾情控制后,黎婳已无心回去,便留在了此处,小易劝她,“黎姐姐,这里始终不是久留之地,不如就跟我们走吧。”
她摇了摇头,“小易,我就不走了,待在此处不死便有活路,回去了,也没生计。”
遇到桂花楼的老妈子已经是后话了。
宋亦只在府中关了一天,便按耐不住想要往外面去,被看门的小厮拦住,“少爷,大娘子下了命令,少爷不得出去。”
他哪里能坐等,再说了,黎婳还不知道等不等他呢,他便冲了出去,只是到了门口,便看到宋知文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猜到了他此番作为。
“既然你出来了,那就过来同我说说便是。”
他被小厮按住,押到了正厅,李式虽说下令关他,但见到他被这番,呵斥道,“放开!”
那押解的小厮看向宋知文,见他挥了挥手,这才让宋亦自由。
“父亲,孩儿知错了,但孩儿是有原因的。”
他跪在地上,“那女子性格温顺,又是多才多艺,孩儿不想她沦落与青楼,便有心想要救她,父亲你为人仁善,想必不会袖手旁观的。”
宋知文拍着桌子,“混账,住口!”他怒不可遏,指着他,“堂堂侯府少爷,跑去那些烟花酒楼之地,你是什么仁善之人,传出去好听吗?”
宋亦忙摆手,“父亲,孩儿只是去听了几首曲子,并没有任何不妥的行为。”
宋知文摇摇头,“没有不妥的行为,你都要将人纳入府里,这还算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宋亦低着头,“父亲,她虽是落与青楼,但是品格高尚,求父亲明察!”
宋知文简直不想再听下去,“你可别忘了林府?如今太傅深受皇上器重,又将林家托举着,谁不给几分脸面?”
宋亦确实为难且柔那边,她并不是一个大方之人,想必知道此事又同自己大闹一场,此事还得从长计议,不能过于鲁莽,他只好装作知错就改的样子,“父亲,孩儿知道了。”
李氏站了起来,“你最好是知道了,切勿再进去那肮脏之地,被人知道了,如何自处。”
又见宋亦低头丧气地,安慰道,“你要是实在要纳妾,哪里没有良家女子给你做考量。”
可她哪里知道,宋亦是非黎婳不要……
宋亦走回了房中,仔细盘算了一番,此事,断然不能让且柔先知道,暂且不论传到林家是如何的局面,且柔这关都难过,他从那房里的柜子里面拿出了一手镯,又手写了书信一封,托了亲信送到了桂花楼。
黎婳这边已经做了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