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 “不念旧恶
噼里啪啦的烟花爆竹声叫醒了床上还在熟睡的人。
怀雾之把头从被子中露出来, 她烦躁地睁开眼睛。
还没从梦境中完全清醒,咚咚的敲门声再一次扰乱了清净。
仅仅从这急促暴躁的敲门声就能知道门外站的是谁。
怀雾之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衣帽间穿上了一件长至脚踝的羽绒服,将手下的拉链拉到下巴处时她才打开眼前的门。
开门的那一刻入目便是怀泽颂一张红光满面的脸,看来是在国外这几个月伙食颇好。
他看到她时那眼神从上到下的打量着皱起了眉头。
只是不出一秒钟就见他猝不及防地笑了出来:“雾之, 我特意给你切了果盘。来吃啊。”
“谢谢。但我现在”
“今天是除夕夜了, 你不想出去陪那个老太婆守岁吗?”他出口打断她没有说完的话, 并且笃定着她不会说出拒绝的话。
怀雾之握在门把手上的手用力守住收住:“知道了。”
令人厌恶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时,怀雾之才绕过他走过的路径下楼。
楼梯的视线移到一楼时便是满眼的红色, 出现在她眼前的每一个人都穿着象征着喜气的红色衣服。
在脚步踏至茶几前时, 怀泽颂所说的‘果盘’也映入眼底。
茶几上并没有多余的东西, 只有那深得有些厚度的陶瓷大碗。
碗里满满当当的叠放着红彤彤的草莓。
和今天的日子毫无违和感的水果。
怀泽颂走到她身侧忽然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见她还是没有动作便忽然抬手扯了她的一缕头发用力一拉!
尖锐撕扯着头皮的痛楚让怀雾之的头往她这一侧偏了偏。
怀泽颂见她不再出神, 他把手中的一缕头发勾在无名指把玩着,眼神紧紧锁着怀雾之的神情,发丝被他从无名指尖缠绕到和手掌的交界处。
这一刻的平静只持续了一秒钟,怀泽颂忽然再次施力把这一缕发丝扽了一下, 怀雾之吃痛间骤然坠蹲, 下巴直直的磕到了茶几边缘处发出了骨头和硬面碰撞清脆的一声。
怀泽颂却是顺势坐在了椅子上, 他眼底带着不怀好意的戏谑, 狞笑道:“来,雾之。把这些都吃了, 新年新气象。堂哥祝你未来一年红红火火,身体健康。”
还没从因惯性被撞击到下巴中缓过神来, 就感受到头发丝被一点一点的收紧, 且能尖锐的感知到她越来越紧。
至于这个屋子中的其他人对这样的情形并不例外,他们毫不在乎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忍受着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恶心的恶心,怀雾之拿起碗里的草莓一个一个往嘴里塞, 哪怕吃到胃中酸意翻涌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歇。
整颗整颗的草莓像是直接吞咽下去的。
怀泽颂在一旁直直的盯着她,时不时故意扯着手中的头发看到她因疼痛而微皱的眉眼时他嘴角眼底都泛着笑意。
最后一个草莓流程化的滑进肚子里,怀雾之抬手用力按了按喉咙将它顺下去。
她平静地转过头看向始作俑者。
不怒不悲,只是这样无波无澜的神情却重重刺到了怀泽颂的内心,他恍然间松开了手,怀雾之趁隙起身离开。
外面喜气洋洋,镜子前的人面上却看不出喜色。
羽绒服被随意丢到地上,怀雾之坐在梳妆台前静静地盯着颈肩处和四肢开始大幅的蔓延着风团状的红色疹子。
浑身瘙痒刺痛,喉咙发紧憋气像堵了千斤重的庞然大物般。
她不管不动不愤怒不掉眼泪,却在鞭炮轰鸣中忽然自嘲一笑。
阖家团圆的新年。
‘特意’准备的果切,看上去不是陷阱,不是危机。
可如果说她唯一的过敏源就是碗中装的满满当当的草莓呢?
怀雾之拿起桌面上的剪刀看着镜中那一缕明显弯曲着的发丝手起刀落的剪掉,随后连带着剪刀一同扔进了垃圾桶里。
恍然间忽然想起那些人的嘴脸她再也抑制不住胃中喉间的翻江倒海,冲到卫生间抱着马桶把吃进去的东西全然吐了出来。
过敏的并发症持续上升,大脑混沌之际她莫名在不由自主间拨了一通电话。
“席今也。”她声线微微颤着,却忘了掩饰。
“嗯。听得到。”
“你在哪啊。”她声线微弱,要费点力气才能听清。
“要过来吗?”
“你在哪啊?”她却执着的又问了一遍。
空气凝滞一瞬他重新开口:“自己一个人在家过除夕,挺孤独。你愿意来吗?”
“嗯。”她吸了吸鼻子“很快到。”
“脸上怎么回事?”席今也皱着眉头把她拉进屋内追问。
怀雾之径直坐到沙发上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她低头看着圆柱形的茶几边缘忽然没头没尾的开口:“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