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翻身上马。
当时府中其余人都已经登上了马车。
李千姿和顾瑶姬一座,顾柔儿和赵夫人一座,萧寒本该和耶律长渊一座,顾云松再同顾了之一座,但顾云松和耶律长渊骑马去了,萧寒便同顾了之一座。
垂下车帘的时候,萧寒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赵夫人的马车。
顾柔儿果真也在帘后望着他。
两人目光一触,萧寒便想起刚才的事。
方才从前厅门踏出去的时候,萧寒一时情急,抓住了顾柔儿的手腕,他有很多话想问顾柔儿,可是顾柔儿惊得回头,看了他一息后,眼泪瞬间从眼眶中流出来。
姑娘的眼泪是一把刀,顺着她的心上下来,又扎到了萧寒的心上去,萧寒痛了一下,松了手。
手是松开了,但是心却是惦记着的,萧寒望见她就舍不得挪开眼。
如果那封绝情信是他写的,是他先下了狠心,说不准他此时面对顾柔儿还能有几分定力,纵然痛,他也能忍得住,但偏偏,这信是顾柔儿写的。
人嘛,做抛弃别人的那个人的时候,总会理智些,但是一旦被别人抛弃了,那就受不了了,原先的三分怨气现下被激发成了七分,所以明知道该断绝的,现在反倒是怎么都断绝不了。
他们二人之中,明明萧寒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个,却被顾柔儿捏在掌心中逃不出去。
由此可见,情之一字,完全是不讲道理,管你是高门公子还是贩夫走卒,挨上了你就躲不掉。
就像是现在,萧寒攥着马车帘子望着顾柔儿,连眼珠子都舍不得挪开。
顾柔儿却比他果断多了,当即放下了帘子——对付男人并不需要一味顺从,有时候适当给他些阻碍,他反倒会冲的更猛。
侯府的马车帘子是用薄丝绢所做,上绣花影,因帘子很薄,所以帘子一拉上,也能隐隐瞧见外面的影子。
纱影重叠,少年攀窗。
赵芝兰瞧着这一幕,眉宇间难得的多了两分开怀。
“瞧着倒是对你有几分真心思。”赵芝兰说的是萧寒。
顾柔儿拉上帘子,方才面上的那些不舍、痛苦便全都淡下去了,只剩下满面得意。
从顾瑶姬的手中,将顾瑶姬的未婚夫勾的神魂颠倒,顾柔儿怎么能不得意呢?
“娘,你放心。”顾柔儿道:“女儿一定能让他为女儿毁掉婚约。”
这是赵芝兰和顾柔儿母女俩细细琢磨之下,为自己寻找到的一条生路。
顾柔儿虽然是背着替嫁的名头进来的,但是她真的愿意去替嫁吗?当然不愿意了,她同她母亲一起,恨李千姿、恨顾瑶姬、恨顾云松,谁都恨,顾柔儿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替顾瑶姬嫁出去?
她们俩只是想借着这个由头进侯府,却不是真的想让自己女儿替别人送死。
奈何赵芝兰没什么出身,也没什么见识,同顾柔儿琢磨琢磨,最后琢磨出来,让顾柔儿找一个夫君,想方设法把顾柔儿保下来。
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但这是她们娘俩目前唯一的法子。
这找来找去,就非萧寒莫属了。
一来萧寒他爹是萧郡守,整个东水郡除了东水侯以外他最大,二来萧寒还是顾瑶姬的未婚夫,这岂不是喜上加喜?所以顾柔儿用了点手段,果然勾上了萧寒。
当初在院中说的那些话,也不过是她自己编造出来的,她十来年没出过院子,怎么可能见过萧寒?
但是男人都吃这套——你敢骗他就敢信。
“我女有本事。”赵芝兰喜滋滋的:“你比娘要强。”
她当初要是有这些手段,怎么会没名没分的在外面熬十来年呢?
母子俩低头说了半晌的话,顿了顿,顾柔儿压低了声音问:“娘,那个人——最近还联络您吗?”
赵芝兰面上闪过几分紧张。
那个人——那个人最开始出现的时候,赵芝兰就没瞒过顾柔儿。
她们母女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赵芝兰不一定愿意为她女儿死,但她知道她女儿一定愿意为她这个娘死,所以那个人的事,顾柔儿也知道。
这要提起来,那就要从一年多前开始提了。
——
那时候的赵芝兰还在天水街、渔舟坊内。
那是一个很寂静的夜。
如往常一样,顾平江没有来到赵家院子里,也如往常一样,赵芝兰在夜色中静坐。
院子偏僻又寂静,年岁太久,顾平江也不怕她跑了,便松了管制,只留了一个看门的老奴,一个洒扫的嬷嬷,两个伺候的丫鬟。
院子偏,规矩也小,侯爷不来,赵芝兰也不用人伺候,入了夜人都睡了,眼下只剩下赵芝兰一个人在等。
顾平江的生命里可不止有她一个,但她的生命就是围绕着顾平江转的,顾平江不来,她就这样孤寂的等。
直到某一刻,门口传来响动,她以为顾平江来了,欣喜若狂的去迎,却没见到顾平江,只看见了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