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韩太师差点气歪鼻子, 却硬生生忍下了这口恶气,并不多言。
不过是外地来的王侯,到了长安, 就算是龙也得盘着。
即便是做了新君, 他也不可能将所有旧臣都杀了,否则定会落个暴君之名!
只要他无法将人全都杀了, 那么就得尝尝被人左右掣肘的滋味。
手下的官员们得到韩太师的授意, 当即笑着上前, 仿若没事人一般邀请晁璃等人进宫赴宴。
一行人沿着长长的宫道踏入朱墙碧瓦的皇城, 跟着队伍里的梁王心中说没有不甘是假的,可他也就只能这时想想了。
闻人彧这个心黑的, 这一年的仗打完, 他的兵力已经不足两万, 根本无力与谁抗衡。
他就不信,当时调度各方攻城时, 他不是故意为之!
其余各方势力首领只怕也是如此想的,众人各怀心思间,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已经到了。
可晁璃却没有踏入殿内。
他停住脚步, 在大臣们疑惑的目光中冷声问道:“为何不见陛下?”
听见这话,官员们纷纷看向韩太师。
走在前方的韩太师这才施施然拱手行了一礼, 不紧不慢道:“回殿下,陛下身体不适, 特地吩咐臣等好好招待一众功臣, 殿内已经备好美酒, 还请各位入殿赴宴。”
晁璃哪能不知道,这是给自己的下马威,道:“那孤便先去看看陛下。”
可转身却被韩太师一党拦住了去路, 韩太师老神在在道:“殿下,陛下不便见客,还请不要让老臣为难。”
闻言,晁璃身后的众人都眼神古怪地看着这群大臣们。
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他们也忒能作死了些。
就在所有人静默不言,晁璃沉下脸睥睨着一众大臣之时。
落晁璃一步半的牧沣陡然动了。
他连刀都未出鞘,只是冲上前狠狠一脚,将这位手握重权,此前在朝堂上呼风唤雨,连少帝都无可奈何的韩太师大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大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们殿下不敬!”
这一脚下去,长安一方的大臣们当即惊呼着手忙脚乱的去扶韩太师,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他们哪里见过这样一言不合就动手的。
晁璃身后的众人就觉得心情舒畅多了,甚至幸灾乐祸地想:你说你,惹他干嘛?
他可是连西戎王跟那些王子都宰了的人。
“你,你们想做什么?天子殿前,还有没有王法了!”
闻人彧适时上前出声道:“还望各位大人见谅,我们将军刚从战场上下来,寻常与同僚们小打小闹习惯了,最是见不得殿下被为难。”
他说罢,对牧沣道:“将军,想必韩太师也不是有意的,你同老人家道个歉吧。”
他这一番话直接叫刚被搀扶起来,本来没被踹吐血的韩太师差点气得吐血了。
他平生哪受过这等屈辱!
牧沣听话地走上前,高大的身影要叫这群老臣们仰望才行,他只扫了一眼,冷冷道:“对不住了。”
嘴里说着对不住,可那眼神活像是韩太师敢说什么,就要再踹一脚的架势。
韩太师气得手都在抖,整个人活像是要立马晕厥过去一般。
晁璃这才出言制止:“好了,别闹了,孤知道你们都担心陛下安危,但想必韩太师也不是故意阻拦,都随孤去瞧瞧吧。”
他轻飘飘地一句话就将牧沣殴打重臣的事揭过了,也没人再理会这群大臣,兀自往少帝的温室殿内而去。
侍卫们瞧见这情形,根本不敢阻拦。
桑芜跟在人群中,看着回到她身边的牧沣没忍住笑了一下,牧沣已经不见方才故意装出来的鲁莽无脑,冲桑芜眨了下眼,借着袖袍的阻挡牵住了她的手。
少帝的寝宫大抵是头一次迎来这样多的人,除了晁璃,其余人都未踏入殿内。
桑芜好奇打量着周围,只觉得这里虽然金碧辉煌,富贵无比,却透露出一股压抑的氛围,这里的人都活像提线木偶一般,没有多余的表情,让她看得有些背脊发凉。
殿内,晁璃看到少帝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活不久了。
他睁开眼之前,晁璃差点以为龙床上躺着一个死人。
“你就是淮阳王?”少帝费力地坐起身,仅仅是这样一个动作,就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看着意气风发的晁璃,眼里竟流露出几分艳羡,他明明是皇帝,九五之尊,却过得人不人,鬼不鬼。
少帝轻嘲地看了看自己枯瘦的四肢,眼中早已暗淡无光,从他强行杀掉韩贵嫔母子后,每日清醒的时刻就越来越少,恐怕就是这几日的功夫了。
“玉玺就在书架上的暗格之中,你拿去吧,朕能看到山河无恙,也能瞑目了。”
晁璃按着少帝的话,果然找到一处暗格,取出了那方沉甸甸的传国玉玺。
他提着玉玺,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