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临沨浑身打了个冷颤,一边侧过头去抬手去推对方,一边沉声道:“请家主大人自重。”
“临沨哥哥……”阳如意被他这样子激得愈发兴奋,忍不住俯下身要去吻对方的脸,“我知道,你跟着那个人的时候……都是在下面的罢——我却不一样,我可以让你尝到真正的快活……”
霓临沨推拒的手一顿,耳垂不可抑制地泛起了红。
林霁两人劝阻的动作晾在一旁,看也不是避也不是。
阳如意瞧见霓临沨这有些可爱的反应心中一喜,试探性地贴近对方耳廓,就见霓临沨忽然如受惊了一般,手上使力一把将她推下了卧榻。
车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林霁二人皆是一惊,就见阳如意顶着一头凌乱的发钗,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霓临沨红着脸转过头来,轻声道:“抱歉,在下……”
“啪!”阳如意一声不吭,伸手给了对方一个耳光。
见霓临沨住了嘴,她才瞪着红了的眼,抬手重新掐住对方脖颈,骂道:“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了!我恨你!我恨你们!”
“我恨——”她说着一把摘下头上金钗,挥起手再次朝满脸通红的霓临沨刺去。
“唰——”
红白两道身影交错而过,一人面色不变,利落收剑于身后,另一人仰天轻叹,随即喷出一口老血。
“大长老,你输了。”阳如镜冷静道。
“你又变强啦,”阳白溪苍老的脸上露出个真心而释然的笑容,“当年教你练剑时,我便知道会有这一天。”
“您教过我,只有变得强大,”阳如镜没有回头,只有坚定的声音在两人身边响起,“才能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
“你做到了……”阳白溪的声音像风一样轻,他的身体如落叶一般缓缓向地面落去,“去罢,向前走罢,阳家的未来……”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随即勾了勾唇角,继续道:
“不……世人的未来是属于你们的。”
阳如镜没有停顿,她化作一道虹光,没入了阳家崩塌的结界中。
“够了。”一只手从旁伸出,制住了阳如意的动作。
阳如意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诧异道:“阿影……你?!”
“够了,家主大人。”林风影握着阳如意手腕,一双冷眼仿佛望进了她心里,“不要再欺骗自己了。”
阳如意疑惑地与他对视:“……什么意思?”
“这么多年来,家主大人不断寻找这个人的替身,当真是对他爱而不得么?”
阳如意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不料对方力气大得惊人,她只好回道:“你们不是都心知肚明么?”
“可是,您对他这样的态度,是对待一个心爱之人的样子么?”
阳如意恼怒道:“……你不过仗着我恩宠,不要蹬鼻子上脸!”
“您对待他,和对待任何一个替身并无不同,”林风影冷冷接道,“对我亦如此。”
阳如意愣怔在原地:“……那又如何?”
“这只能说明,您在心里认为我们是一样的——是一样的替身罢了。”
林风影紧盯着开始发抖的阳如意,一字一顿地问道:“家主大人到底在透过我、或者透过他看谁?”
“不要再说了……”阳如意脸上忽然流露出害怕的神情,她疯狂挣扎道,“住口……你给我住口!”
“恕我斗胆猜测,”林风影却一改往常的态度,步步紧逼道,“您一直在我们身上寻找一个身影,您在意的,是投注在这个人身上的那种感情,或者说,您真正在意的,是投注这种感情的那个人,是代替那个人为我们这些人投注爱意的自己——”
阳如意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吼道:“住口——”
一瞬间罡风携着剑意袭来,将众人所在的马车四壁与屋顶拆得四分五裂,也将阳如意心底不见天日的感情暴露在阳光之下。
她听到林风影带着凉意的声音为自己落下审判的罪名:
“您在意的,是假装爱着他的自己所代替的那个人,对吗?”
她还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再次响在咫尺之间,可她却和从前一样,如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只要看到灼目的日光,就只会狼狈不堪地疯狂逃窜。
她不敢回头,可她听到那个人说:
“许久不见了,意妹。”
扑火之蛾(四)上
故事的开头似乎颇为老套。
阳家家主阳朔漠与砀山眉家眉含黛结为夫妻后,二人育有两女。
长女阳如镜自小聪慧敏识,天生纯粹的金灵根,可谓天赋极佳。
阳家主十分重视这个长女,将她作为继承人来培养,请来家中长老心腹之臣倾力教导。
阳如镜七岁时,妹妹阳如意出生了。
有姐姐珠玉在前,天赋平平的阳如意自然入不了阳家主的眼,更何况她出生不久,眉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