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温不少
张居正一直以为马自强稳重老成,却不知他才刚接手翰林院掌院位置没两个月,就被顾闲这小子影响到对他这么个状元郎拿着梆子到处敲的事习以为常。
对上张居正那写着“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老马”的眼神,马自强也觉得很无奈。
他晚张居正两届高中,年纪却和高拱相当,如今已经五十八岁,必须承认自己在许多事情上已经不如年轻人,比如精力,比如灵活的脑筋。
顾闲是他选上来的进士,从顾闲入翰林院起马自强就多留意了他几分,知晓他平日里虽然跳脱了点,行事却颇有章法,性格也十分讨喜。
只要一切依照规矩行事,马自强便觉得很有秩序,顾闲执行得积极一点也没什么。
毕竟大家都愿意配合他。
大明的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说不定年轻人就喜欢顾闲这一套?
事实上,众年轻翰林官们是这样想的:马自强这个掌院让他来落实新规,必然是认可这一套。
张居正只稍一思量,就知道顾闲是怎么扯大旗的了。
这小子办事能力强是挺不错,问题就是他不用这本事来办正经差使,净琢磨些没用的。
都是成年人了,偷懒还用你催促吗?
罢了,左右是马自强整日对着他。
顾闲力邀张居正和马自强出去走动走动,顺便瞧瞧他们陆续挂起来的名人名言。
张居正在顾闲的介绍下看了一路,只觉众翰林官不写馆阁体的时候还真是各有各的偏好。他纳闷地说道:“你怎么没写?”
一提到这事儿,顾闲就眉飞色舞起来:“当然写了,我领您去看看吧!”
马自强:“……”
马自强来不及阻止,顾闲已经兴冲冲地领着张居正直奔……翰林院茅房!
张居正沉默地看向满脸兴高采烈的顾闲。
你的字摆在茅厕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顾闲见张居正脸色臭臭的,也想起来了,他这姐夫好像有洁癖来着。
这记载出自王世贞的《嘉靖以来首辅传》,说张居正“性整洁,好鲜丽,日必易一衣”,看看,洁癖又爱美,每天都要换衣服!
《万历野获编》也说他“衣必鲜美耀目,膏泽脂香,早暮递进”。
旁的文人笔记就写得更过分了,说是有个人问当过礼部尚书的陆树声,你怎么才去京师没几天就辞职不干了?陆树声说,我刚上任的时候张居正热情地邀我去内阁吃饭,结果期间屡次让人上前用鬃刷给他梳理须发,还去换了四套衣服!有这样的宰辅,我怎么敢留下!
顾闲想想自己睡过一觉的内阁直房,不由沉思起来。
那小小的直房摆得下那许多衣裳吗?
他当时太困了,都没有注意观察!
不过张居正每天都在内阁上班,穿的应该是官服才对,所以这是有的人在值班的地方里放十套八套工作服备用吗?听起来真是太爱工作了!
张居正调头离开的时候,就对上了顾闲肃然起敬的目光。
张居正:?????
不是很理解,但懒得计较了。
在翰林院逛了一圈,也了解完了《实录》修纂进展,他该回内阁去了。
张居正刚要开口,就听有人通传说“太子殿下到”。他与顾闲齐齐转过头,只见太子朱翊钧竟真的又带着他的问题出宫来了。
朱翊钧进了翰林院就跟人打听顾闲在哪,一路找了过来,赫然发现顾闲三人立在……茅房前面?
这是约好一起上厕所吗?
朱翊钧认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膀胱容量,觉得自己勉勉强强也可以进去尿一个,相当合群!
只不过对上马自强和张居正那两张严肃的脸,朱翊钧没好说起这种一看就跟他们这些端方君子不相宜的话题,而是上前免了他们的礼,说道:“先生怎么在这里?”
他父皇跟他讲了,张居正是讲读官的总负责人,他哪怕贵为太子也该称一声先生,就像他父皇对待高首辅一样。
是以朱翊钧对待张居正十分尊敬。
张居正道:“过来看看《世宗肃皇帝实录》的进展。”
朱翊钧点着脑袋表示自己知道这个项目,他跟顾闲一起帮忙打杂过,大家都修得非常认真。
翰林院的大家都很勤勉!
张居正、马自强:“………”
你一太子在旁边打杂,学着顾闲那样又是不断地递整理好的材料又是问某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要人家给你仔细讲讲,他们能不认真吗!
朱翊钧感慨完了,又往前头看了看,犹豫地说道:“可是这边不是茅房吗?”
张居正横了顾闲一眼。
马自强横了顾闲一眼。
陆续收获写着“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的两记眼刀,顾闲只能肩负起给朱翊钧解释的重要责任,领着朱翊钧去看看自己题写在墙上的名人名言。
这也是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