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读心的能力。
但是他成天在医院里到处跑,这爷孙三人,居然都没在他面前暴露过,藏得够深啊。
不对,这不是重点。
“温弘一大夫,是你什么人?”古秋允问。
温御:“他是我二伯,我父亲行五,前面有两个亲伯父,还有几个堂伯父,父亲后面还有几个叔父。”
另外还有几房庶出的叔伯,也就不说出来污染古大夫的耳朵了,他看得出来,古大夫不喜男子有三妻四妾。
有时候都庆幸,他这一脉的,他父亲只有他母亲一人,哪怕母亲生他的时候伤了身子不能再生,父亲也没有想过纳妾。
他继续道:“我确实是在家中同辈之中排行老九,家里也有人叫我小九,温宿是我堂哥的孩子,我是他小叔。”
古秋允张了张嘴,时卿的这个家族,比他们古家可庞大太多了。
随后一想,心尖都有些疼。
他现在不能和家人见面,可好歹知道家人尚且安好,只要他在这里的有生之年能完成任务,以后还能和父母家人团聚。
甚至还能作弊,只要有足够的积分,他几乎能把所有的家里人都以此召唤过来。
但是时卿没什么家人了。
古秋允沉默了好一阵,“你还有其他家人吗?”
“母亲在温家出事前就去世了,也挺好,没遭罪。”温御自嘲地笑了笑,然后继续解释。
“父亲死在了狱中,活着走出昭狱的温家人不多,有的被贬为奴籍,有的被配充军,二伯和小宿的身份是温家的故交暗中运作了一番,所以官府那边的档案才会是被前朝贵人牵连的府医罪奴。”
古秋允心里有点沉重,万恶的封建社会。
好好的一大家子人,说没就没,说散就散。
他记得时卿之前跟他说过,他们家是卷入了前朝的纷争当中,即便是与新朝没有任何牵扯,也很难善终。
有时候不是他们不想自救,是被时代裹挟着。
说白了,也是权力争斗的牺牲品。
“那你呢?为什么一直被追杀?”
温御解释道:“我们家都是大夫,不说身子文弱,也确实是没学过功夫,只有我一人跟一位军中的汉子学过一些,抄家抓人的时候,在家中的人,只有我逃了。”
不是抛弃家人独自跑路,是他们不能全军覆没。
总要有人能在外头接应,寻找证据。
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不会在明知温家蒙冤的情况下,还要去做慷慨赴死的蠢事。
就算没能救回家人,最起码也要让他们温家的冤情大白于天下。
他逃走之后,除了前朝官方的人派人搜查他,还有不少仇家追杀。
他不光是要逃命,还要借机去寻找证据。
其实在遇到古秋允救他这两次之前,他已经有两次差点儿没命了。
每次都能死里逃生,他有时候也会感慨自己的运气似乎真的不错。
最后一次,是他刚把证据交了上去,迎来了仇家余党最强烈的反扑,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生路,只知道二伯和小宿还在,本能地往北凉城跑。
真的很幸运,他又被古秋允救回来了。
古秋允若有所思:“那你证据既然已经提交上去了,为什么没有直接给你们温家平反?”
“事情有些复杂,牵连的人太多了。”
新国旧朝的更替,从前那些作恶多端的人,自然是被直接清算。
可皇帝也不能直接把前朝的臣子都给一刀砍了,如果真这么做了,恐怕民间又得人心惶惶,觉得新皇帝也是个暴戾之君。
那些没有被直接清算的臣子里,也有一部分人,他们作的恶,犯的法,都不在明面上。
没有证据,哪怕是皇帝也不会轻易地动他们。
因为这一部分人里面,许多人都出身世家,文臣武将都有,牵一而动全身。
皇帝要看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也是要讲究一个证据的。
同样的,前朝时期,被污蔑冤枉,被错判的案子,也需要有证据才能翻案,不是在大牢里喊一声冤枉就能平反。
自然,也可以选择直接翻案,探案的事情,自有专人去做。
但是这一条路对温御来说行不通,他一旦暴露出去,恐怕还没有收集到证据,他就会被各方暗杀。
只能选择偷偷去寻找证据,一击必胜。
他提交上去的证据,证明了温家的清白,其中牵扯的人,皇帝也要派他自己的人去查。
总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古秋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皇帝之前见过你?”
温御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当初我也只是个逃犯,如何能见得到皇帝?我与另一位皇子在暗中有联络,这次他没来,留在京中监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