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好轻笑:“是我的错,我这辈子就傲娇了这么一回,现在看来我还是没那个命,我还是适合被你吃得死死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样我才踏实。”
他这么说虞灿又不高兴了:“你怎么就没那个命了?我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那个总是看低自己的毛病?”
郝好连忙认错:“好好好,我的错,我马上就改,你别生气。”
虞灿冷哼:“我懒得跟你生气,你跟我说说,你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郝好:“我感觉好多了,现在就是还有点咳,没有什么胃口,医生说我的情况算是很乐观的了,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你睡了好久,这会儿饿不饿?”
虞灿恹恹地说:“饿,但是没胃口。”
郝好柔声哄道:“我知道这种感觉,但是你是医生,道理肯定也不用我多说,无论如何还是要吃点东西才能好得快,我喂你,好不好?”
虞灿也知道不吃东西不行,他点了点头:“行吧,你陪我一起吃点儿吧。”
“嗯。”
两人一起安安静静地吃了完了一份盒饭,虞灿的精神看起来比刚醒的时候好多了。
郝好给虞灿竖起了枕头,在他休息的时候把他的手机拿出来给他看:“对了,你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有几个是你妈打来的,这几天你在网上还挺火的,你妈应该也看到了,你要给她回个电话吗?”
虞灿想了想,说:“那就回一个吧。”
“好。”郝好用自己的指纹直接解开了虞灿手机的锁屏,调出虞婉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虞婉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的时候,虞灿忽然有种不真实感。
“灿灿?你为什么会去援鄂?你明明不是那种热心肠的人,你不是最讨厌英雄主义了吗?你为什么会去!”
第章 如果
虞灿久违地听到虞婉用这样亲密的口吻唤他,心里一时百感交集。
此时此刻,他可以说是游走在生死的边缘,谁也说不清楚明天的他是否还能继续醒来,这个时候,他其实什么都看得开,什么都放得下了。
他的嗓子很疼,呼吸都像是被锋利的刀子在喉咙里来回的划拉,说出来的声音也是干涩的。
“妈,他在这里,我必须来,你别担心,我很好。”
“你就为了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不要?”
虞婉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虞灿没有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怎么样,那个老张还在吗?”
闻言虞婉冷笑了一声,说:“你如果不是真的关心就不必虚情假意地多问这一句,我好不好对你来说还是个事儿吗?你现在满心满意都是那个男人,你还能记得谁?!”
虞灿叹了口气,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妈,我现在很累,如果你是来关心我的,那么我想说,我会照顾好我自己,你也要注意安全,如果你是来质问我,指责我的话,那么我现在确实不在状态,要不我们之后再联系吧。”
虞婉泄完怒火后终于听出了虞灿声音的嘶哑,她再开口时已经有些慌乱:
“你嗓子怎么了?你是不是被感染了?”
虞灿本来想瞒着虞婉,但转念一想,他在虞婉心中的分量本来就没有多重,他就算是死了,她也未必承受不起,而且怎么说虞婉都是他的母亲,如果他真的在鄂市就这么死了,他和郝好总归还是不被法律认可的关系,那么有些事还是只能有虞婉这个直系亲属才能签字处理的。
与其到时候让虞婉措手不及,还不如现在给她打一个预防针。
想到这里,虞灿直接承认了:“对,我是感染了。”
他说完后电话里安静得出奇,只有隐隐约约的吸气声传来。
虞灿看了郝好一眼,郝好也一直看着他。
虞灿冲他勾了勾嘴角,然后对虞婉说:“妈,如果我死了,郝好还活着,我不需要办什么葬礼,我希望我的骨灰能交给郝好,随便他怎么处理,至于您养育我的费用,我可能只能来生再还了。”
“虞灿!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故意说这些话来气我是吗!”
电话里虞婉声嘶力竭地大吼了一声,同时虞灿明显感觉到他被郝好攥着的手骤然被收紧。
他知道,他的这句话伤害了两个人。
可是现实就是残酷的,不是他遮遮掩掩,不是他不去正视就能不存在的, 他见过太多的病人前一天还笑意盈盈地的唠嗑打趣,第二天说没就没了。
生命有多脆弱,他一直都很清楚。
就算他现在说这些话有些残忍,但到了这个时候,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一下的,这样就算他真的走了,至少他还能给他的郝好一个不算交代的交代。
他看着郝好,对电话里的虞婉说:“妈,这通电话我录音了啊,就算是我的遗嘱了吧,我走的时候没有从家里带走任何东西,只有手上的那只表,那只表我当了,本来是打算和他一起租一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