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措施……如您需要进一步了解情况或追究相关责任,请于收到本函之日起三十日内与我司联系……”
“六月十九号,”
她说,“七月十二号。
九月一号。”
她拿钢笔帽在那三个日期上一个一个点过去。
“九月一号那天,车在栀栀手里。”
我没说话。
第二张,是一页打印的法条,有一行拿荧光笔划了黄道。
“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
她说,“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你们公司的平台,每一次查询都有日志,日志上有你的工号,有时间,有你看了几分钟,你点了‘误报’还是‘删除’。
这叫书证。”
第三张,是一张截图。
半山车库监控app的登录页,管理员账号那一栏,是我的手机号。
“第三,”
她说,“你爸那辆帕萨特。
前年九月,在地库里,你跟我说格式化了,没拷。”
她看着我。
“我当时就知道你拷了。”
她说,“你是我儿子。”
她把那几张纸往我跟前推了推。
“你那个相册里有什么,我不问。
备份了几份,放在哪儿,我也不问。
你留着吧。”
她把文件夹合上了。
“那东西在你手里是罪证,”
她说,“当不了筹码。”
我坐在那儿。
我脸上烫。
耳朵根烫。
烫到了左脸那块早就看不出来的印子上。
“你跟他两年,”
我说,声音一下子起来了,“我替你瞒了两年!”
“我让你别说。”
我妈说,“没让你看。”
我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那杯绿茶跳了一下,洒出来一点,洇在那份贴满便签的卷宗上。
我妈低头看了一眼那块水渍,抽了一张纸巾,按上去,吸干。
“我当了二十年离婚律师,”
她说,“你知道我见过多少拿这种东西要挟的?丈夫拿妻子的,妻子拿丈夫的,儿子拿妈的也有。
没一个落得好的。”
她把那团湿纸巾扔进垃圾桶。
“你拿这个去给你爸看,”
她说,“第二天我就给你们公司回函,签字,追究。
你爸看完了,你也进去了。
这个家,还剩什么?”
我不吭声。
“你这份工作,”
她说,“是我陪着你,一份简历改了十一遍,一家一家投出来的。
你大四那年冬天,面完最后一轮,在地铁站给我打电话,说妈我过了。
我在庭上,手机在包里震,我出来回过去,你在那头哭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
她看着那份卷宗上那块干了的水印。
“你是我生的。”
她说,“我不会让你进去。
你也别逼我。”
她伸出三根手指头。
“第一,你爸回来,你什么都没看见过。”
“第二,栀栀的事,你一个字都不许提。
跟你爸不许,跟她妈不许,跟她本人也不许。”
“第三,公司那封信,我不回。
放在我这儿。”
她把三根手指头收回去,又拿起钢笔,翻开了那份卷宗。
“去睡吧。”
她说,“明天上班。”
……………………………………………………
我回了屋,关上门,没开灯。
过了一会儿,阳台的推拉门响了。
我妈出去了。
我的窗户跟南阳台斜对着,隔一道墙角。
夜里静,她压着嗓子说话,风往这边吹,一句一句地漏进来。
“……他今天来了。”
“……拿了一张单子。
打印的。
错了一个字。”
她停了一下,那边说了什么,她笑了一声,很短。
“……没事了。”
“……你那个监控,他那个号——”
那边说了很久。
“……又是钱总。”
我妈说,“你拿钱总说了两年了。”
那边又说了什么。
我妈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一股烟味儿从窗户缝里飘进来。
利群,冲的。
我躺在床上,把手机举到脸前,点开了半山车库的app。
能登。
院子,车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