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卫衣说。
“她昨天没来练琴,论坛上都炸锅了——有人说她生病了、有人说她出去比赛了、还有个帖子说她可能是被人追走了。”
另一个戴棒球帽的一直没说话,目光追着吴子仪的背影追了好久。
吴子仪的高马尾在肩后轻轻晃着,白色t恤下那对e罩杯软糖巨乳随着步伐有节奏地轻轻起伏,每一次抬脚时帆布鞋都会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短极干脆的弧线。
棒球帽忽然开口。
“她走路和平时不一样——以前走路像冰锥在冰面上滑过去…今天走路像冰锥插在春天刚化的湖水里…看着还是冷的,但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红色卫衣和无线耳机同时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文学社待多了…说话都开始写散文了。”
棒球帽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里那杯豆浆放在花坛边上,继续吃他那个早已凉透的包子。
李享跟在吴子仪身后几米处,把这段对话一字不漏地收进了耳朵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浅灰polo衫、深蓝牛仔裤、帆布鞋,和琴房里任何一个来接学生回家的家长没有任何区别。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今天的安全身份定了个位:不是她的高级助理,不是她的专属琴师,不是她的好哥哥,只是一个碰巧路过琴房的普通同事。
……
两人一前一后拐进琴房所在的音乐楼。
大理石地面被拖得发亮,倒映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
走廊尽头那间琴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灯光——值班老师已经来过了,提前把她的琴房打开了。
吴子仪走到琴房门口时,值班老师正从值班室里探出头来,看到她眼睛一亮。
“吴主席昨天一天没来,我还以为你生病了!琴房都给你留了一整天——别人想用你这间我都没让。”
吴子仪朝他极轻极淡地点了一下头。
“昨天有点事,今天补上。”
值班老师看着她推门进去,又看了看跟在她身后走进琴房的那个男人,推了推老花镜。
这个男的他见过——上次漫展他也是这样跟在她后面拎着反光板,看起来老实巴交的。
吴主席叫他什么来着?
好像是…高级助理。
他摇了摇头把值班室的门关上继续看他的报纸。管她是什么助理,反正能进她琴房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走廊转角处,几个正蹲在地上给乐器调音的音乐系学生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扳手。
一个抱琵琶的女生探出半个身子往琴房方向看了好一阵,压低声音问旁边那个正给吉他换弦的男生。
“吴子仪今天回来了?和她一起的那个男的是谁?”
吉他男头也没抬。
“她助理。上次漫展她当着几百号人的面说过的。”
琵琶女啧了一声。
“助理跟得也太紧了吧——昨天一天没来,今天来了还带着助理…是不是其实是被助理拐出去玩了?”
吉他男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吴子仪是那种会被人拐出去玩一天的大小姐吗?她上个学期和声学考满分那篇作业,被教授贴在走廊上挂了好久。这种人不管消失多久,唯一的解释就是——开私家琴房练秘密曲目去了。”
琵琶女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吉他男重新低下头拧弦,嘴角那道弧度却翘得极淡。
他刚才无意中从琴房门缝里看到了——那个男的正坐在沙发上,吴子仪正坐在琴凳上把帆布袋挂在挂钩上。
那两个人的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做过无数次。
不是那种刻意排练过的默契,是那种朝夕相处才能养出来的习惯。
但他没有把这个发现说出来。因为他觉得如果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那这件事太离谱了。如果他的猜测是错的,那他就不配做音乐学院的学生。
……
琴房里很安静。
隔音门一合上,整个世界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墙角那盏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照在那架斯坦威三角钢琴上。
琴盖已经掀开了,谱架上摊着一本翻到中间的乐谱,琴凳上还放着她昨天走之前没来得及收的保温杯。
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松木清香,混着琴键上残留的极细微的钢琴蜡味道。
吴子仪走到钢琴前面坐下来,把保温杯放在旁边的矮柜上,把乐谱翻到肖邦第一叙事曲的第一页,把帆布袋挂在琴凳旁边的挂钩上。
她偏过头看了李享一眼。
“老李,坐那张沙发。”
李享顺着她的目光坐到靠墙那张旧沙发上。沙发是布面的,扶手上磨出了好几道细纹,坐下去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弹簧响声。
“吱嘎——”
他上次来帮她搬行李时就坐过这张沙发。
那时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