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
三人太久没见,顺势坐在前厅里叙旧。
林泽寒说回正事:“我以功授任,升授定州知州了。”
“这哪是升任啊!”慕安澜脱口而出,可面对林泽寒满脸笑容,她又不忍心打消他的喜悦,“这、这……”
一转头,看见林定远在旁边傻乎乎地咧着嘴乐,她“啧”了一声,剜了他一眼:“笑什么笑,儿子被从京城赶回来了,你还笑的出来?我看这傻乎乎容易被骗的样子都是随了你。”
林定远笑容一顿,觉得夫人近来脾气越琢磨不透,怎么什么事儿都能绕到他头上。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林定远温声接话,“小寒从小在定州长大,事事都熟,再者说,你整日念叨小寒,如今能天天见了,不是正好。”
慕安澜不接话了,她心里当然明白,儿子从小就有主见,一心想往京城走,如今被调回来,她嘴上不说,心里终究替他不平。
可林定远那句话又确实说到了她心坎上,她一时也反驳不出什么来。
“小寒,你不是在吏部做得挺好的吗?”她蹙眉问,“江南盐道的案子办得不是挺漂亮的?皇上为什么把你调回来?”
他们远在定州,即使有自己的人脉,消息也终究是没那么灵通。
林泽寒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慕安澜听完,精准总结出原因,愤愤道:“我就知道是周崇那个老匹夫!”
林定远也沉了脸色,面露不悦,双眼眯起。
“气死我了!”慕安澜越想越气,竟是一下子坐不住,腾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林定远,“我要去靶场!”
“别别别,”林定远连忙反握住她的手,把人按回来,“小寒刚回来,还有话没说呢,你急什么。”
他朝林泽寒挤眉弄眼地递了个眼神:“是吧小寒?”
“啊,对,”林泽寒接到他的信号,喉头一紧,急中生智脱口而出,“娘,我在京城遇到心仪之人了!”
话音刚落,两人齐齐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眼里均是一震。
林定远心里啧啧称奇,看他炸出来了他儿子的什么劲爆消息,他儿子果然还是和他一个样,经不起逼问,一逼就交代。
他手上一松,慕安澜轻咳一声,捋了捋自己的衣服下摆,状若无事地又坐了回去。
“哈哈,那个,”她刚摆了个架子开口,端了没两句就撑不住了,身子前倾,两眼放光一脸八卦地问,“谁啊谁啊,长什么样?什么时候认识的?展到哪一步了?”
话一出口,林泽寒就慌忙咬住舌尖,觉得不合时宜,可说都说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长得……很俊,京城人,琼林宴上认识的。”
慕安澜正要追问细节,他飞快地截住话头,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爹,你是不是定北侯啊?”
“你小子说什么呢?”一个清脆的脑瓜崩响起,弹得林泽寒“啊”一声,下意识捂住额头,可怜巴巴地抬眼。
林定远却不吃这一套:“如今哪有什么定北侯?你莫要乱叫。”
慕安澜也一脸诧异,关心道:“小寒,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莫不是被周崇气坏了脑子?”
见两人的反应,林泽寒心想,是定北侯没跑了。
他暗暗叹了口气,许多事情如今都有了解释。
怪不得太傅和他那么熟,还总跟他说别怪白韫玉,当时他以为太傅只是担忧他太过正直,害怕因为这些事让他对于白韫玉产生什么看法。
原来他就是当事人啊,哈哈,那没事了。
他也不是没产生过怀疑,可是定北侯名叫林源清,流放宜州,而他爹叫林定远,家在定州,名字不同,地界也对不上,他便没再深想。
谁能想到他爹改头换面辗转到了定州,连名字都换了。
流放一事生那年他年龄太小,记忆也断断续续的,如今回想起来,完整的印象确实是从定州开始的。
幸好他问了一嘴。
“娘,”她斟酌着措辞,“吏部尚书是白韫玉白大人,我之前一直在他手下做事。”
“我知道,”慕安澜顺口道,“好久没见那孩子了,他如今过得怎么样?成家没有?”
“小时候你被绑架那回,还是他把你从京城里送出来的,估计你俩都没什么印象了。”
林泽寒一怔,下意识喃喃:“白大人应当是没认出我。”
“年纪都小嘛,”林定远接道,“你当时被关了好些天,那些人连口饱饭都不给你吃,瘦得都脱相了,认不出也正常。”
“说到底也是缘分,多年过后,你又回到他手上做事了。”
“嗯,”林泽寒垂下眼眸,“只是丞相大人如今还总拿白文衡大人的事攻讦他。”
“那狗东西真是没完没了,”慕安澜眉头一拧,骂起人来如同倒豆子一般利落,“和他那狗爹一个德性,就是个爱挑事儿的性子,专爱在朝堂上搅风搅雨,恨不得所有人都不得安生他才高兴。”
“先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