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往更衣室走。
“你今天这么早就结束了?”
红发女生问道。
“训练任务不多。”
“食堂做了pasta!
一起去尝尝吧?”
“下次吧。
我稍后有事,需要回一趟学校。”
徐宝城摇了摇头。
红发女生犹豫片刻,徐宝城看见她纠结地咬了咬嘴唇,便也不说话,等待她真正想问的问题:“suki,教练说你放弃了carn的新编舞。
是真的吗?”
“嗯,俱乐部联赛之后我考虑休息一段时间。
我暂时不需要准备新舞曲了。”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要的话,这首曲子就是我的了?”
“不知道。”
徐宝城望着她愧疚的眼睛,诚实地回答,“但我觉得很适合你。”
“好吧。
你休假干什么呢?”
“回国考试吧。
我准备上大学。”
“滑冰就不能上大学了?这是中国的规定吗?”
“不是,也有运动员能去好的大学……但是我滑得不够好。”
徐宝城笑了笑,把这当成一个轻松的话题。
“啊……”
红发女生看起来还想追问,徐宝城指了指她手中正在震动的手机:“教练在找你吗?”
“哦!”
她匆匆转身往冰场跑去,还不忘把手放在耳边对徐宝城做出一个打电话的动作,调皮道:“你柜子里的手机一直在响哦。
是suki的男朋友吗?”
“没有啦。”
半个小时后,徐宝城背着一个巨大的包推开玻璃大门,手机弹出一串未接来电,回拨过去,她走向电车站台。
对面很快接通了,话筒里是掺杂着电流杂质的成熟女性的声音:“sukiii——如果再次无法接通下一个电话会直接打去大使馆哦。”
“抱歉抱歉,在训练嘛。
今天姐姐起床很早啊,东京时间才十点而已?”
“诶?已经天亮了……啊,没有早起哦,是通宵了。”
徐宝妮嘿嘿地笑着,徐宝城不难想象到宿醉的姐姐懒散地躺在堆满空酒瓶、香烟和时尚杂志的公寓里,在酒精挥发的间隙突发奇想地给远在欧洲的妹妹拨去电话,像玩连连看一样一口气拨了三个。
“那么今天不用上课吗?”
徐宝城问道。
“很久以前就不用上课了。”
“最近会回沪市吗?”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感觉接下来就会问出‘什么时候会回家’这样的问题了。
妈妈给你打电话了吗?”
“……有发信息问起姐姐,爸爸和妈妈都很关心你。”
“好不容易出国深造还要被家里的事打扰,真是辛苦你了。”
“因为姐姐把他们都拉黑了啊。”
徐宝城的声音弱下来,随车站上的人一起眺望,远处正驶来一辆电车,“就算拒绝被动接受他们的询问,也要时不时发封邮件告知一下生存状况吧。”
“哈哈,suki好幽默……信用卡账单在增加的话就是还活着啦,他们会清楚的。”
徐宝城被她逗笑了。
电车越来越近,这时站台上突兀地走下来一个穿冲锋衣的女人,以肉眼可见无法取胜的速度试图在电车抵达之前通过马路,周围发出一片惊呼,事故发生的前一秒,穿警卫服的男人扑上去将她扯了回来。
女人露出震惊的侧脸,摘下无线耳机,无措地看向车站上惊魂未定的人群。
乌龙自杀事件。
徐宝城的心脏缓缓恢复跳动。
徐宝妮的声音似从外太空传来:“suki——sukii——sukiii——”
“bonnie你……过马路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徐宝城握紧了手机。
“虽然话题转变得很奇怪,但是知道啦。”
“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不可以戴降噪耳机。”
“啊?姐姐应该没有类似的前科吧?”
找到电车上一个靠窗的座位,被冰鞋塞满的背包放在脚下,耳畔徐宝妮的声音还在响。
玻璃窗外的世界像一副徐徐展开的画卷,画卷的内容她已经看过很多遍。
这座瑞士西南角落的小城像水晶球里的微缩雕塑,当电车经过老城区时,这种感觉更强烈了,那些古老繁复的房屋,看起来和摆在姐姐卧室里的法式建筑模型一模一样。
电话里徐宝妮问她训练结束后干什么。
“suki小时候是姐姐的跟屁虫,我要去画室、去参加社团活动、和朋友去夜店喝酒的时候不是经常那样吗,抱着bunny玩偶哭唧唧地拉着我的裙子,一副被抛弃的表情。”
对面传来拉开窗帘的声响,拖鞋踢哒踢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