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完头发,夏海倒在床上就想睡了,结果发现手机有未接视讯。
海和黑尾的。
夏海艰难地翻了个身坐起来,给黑尾打回去。
对面过了会才接。
画面一片黑,声音先炸出来。
太鼓声、人声、通过音响放大的模糊音乐,混成一片嘈杂。
终于有画面时,是黑尾和夜久的半张脸,近得只剩额头和眼睛,后面是一轮模糊的月亮。
“夏海——!”夜久在喊。
夏海把手机拿远,不由得声音也大了些:“你们在哪?”
黑尾:“花火大会——!”
镜头有点抖,晚上画质不清晰,糊糊的画面里冒出好几颗不完整的头。
“晚上好高峰同学!!”
“好久不见!!还精神吗!”
“你终于接啦!太好了!烟花还没开始!!”
这都谁啊……
好像是枭谷那几个人。
一阵晃动,黑尾把手机拿走了,喊着:“太吵了!我换个地方!”
现场肯定人多,他走了几分钟才到稍微安静点的地方,画面稳定下来。
“人这么多吗。”夏海道。
“超级多。”黑尾给她看了眼人群,成片的人影跟黑夜融为一体,只能看见星星点点的手机光遍布。
他似乎在高处坐下了,笑着闲聊问:“怎么样?你今天回去。”
夏海往后一躺,手机被随便放到旁边。
“累死了。”
黑尾哈哈大笑:“太久没正式训练了吧。”
“是啊。”
她忍不住闭上眼。
远在东京的热闹被通讯捕获了碎片传来,夏海这边手机对着天花板,屏幕里只有一盏顶灯,像灯具展示特写。
“夏海。”黑尾过了会才喊她,“看烟花了。”
夏海爬起来,视频里隐约传来遥远的齐声倒数,随后是巨大嘈杂的烟花发射声。
伴随着《 fly high 》的音乐。
对面的镜头对准了天空。
金色的光窜上夜幕,在墨水般的暗色里炸开,在视频里过曝成一片流动的金。
音乐混着烟花炸响的轰鸣,有些失真,但实在热闹。
黑尾在画面外,声音带着惯常的笑,像是刻意凑近了,收音清晰。
“一切顺利啊。”
分成两半的屏幕里,那边是一片夜幕与烟花,夏海这边被衬得明亮而安静。
她的面容占据了一半屏幕,室内暖光照得清楚,没有阴影没有遮挡,神情也无所遁形。
可另一个人却藏在镜头外,在肆无忌惮地挥爪子。
她忽然觉得这人太狡猾。
“谢谢。”她说,“你们也是。”
字词里多少藏了点欲盖弥彰的私心,但谁知道呢,双方都没有表现出什么。
……
夏日的狂欢习俗在各地进行,东京活动多,清濑和赤司都给她发过夏日祭的消息。
清濑不知道她不在东京,邀请她一起出去玩。征十郎则是例行的清暑问候,属于他的社交功课之一。
在名古屋的夏海哪儿都没去。
每天两点一线,在俱乐部和家之间往返。
她从小顺遂惯了,少年心高气傲,过去一年全都收敛了。
她站在场边看着男排的人打了一个学期的排球。
因为性别不同,永远不可能一起打比赛,她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旁观者。
只能旁观的感觉令人焦躁。
这就是所谓的失去后才懂珍惜?
那么她迟早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夏海想。
离开名古屋那天是周四。
ih的男子比赛已经结束了,开始女子比赛第二天,也就是复活赛后的一回战。
泉宫朔带着夏海的行李先回东京,夏海直接去了神奈川的比赛场馆。
一半比赛已经结束了,部分散场的观众和比赛成员陆续出来,议论赛果。
地铁站方向还在涌来更多的人,驻足在巨大的赛程牌前。
今天下午有场比赛关注度颇高。
音驹对新山女子。
【海】:夏海到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