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蹲在他旁边,“烧了不能碰凉水。”
“我没那么娇气,这水不凉。”
野两只手搅着泡泡,一点一点地搓洗枕头罩,“你其实不换我也不会嫌弃,你又不脏。”
谢知喻从小捡垃圾生活,他怎么不脏?
分明哪里都脏。
“好朋友,你不要太担心,咱爸一定可以把事情办好,我们一起在京市上大学。”
谢知喻垂着睫毛,认真搓洗,“可我没什么回报能给你们。”
“陪我玩啊,你陪我一起上学,当我(男)朋友,这就是给我的回报,至于咱爸,他什么都不缺,大不了到时候我给他捶三天背。”
谢知喻听到这里才反应过来野说的都是“咱爸”,沉声道,“……那是你爸,我没家人。”
他不需要家人。
他自己一个人能活着,有了家人,就不一定能活着了。
野抓着香皂在手上搓搓搓,然后吹泡泡,捧在手心让谢知喻看,“好朋友,我厉不厉害?”
“嗯。”
野把外面的褥子也铺在了床上之后才去睡午觉,他睡得太香了,以至于根本注意不到谢知喻站在他床头直勾勾盯着他。
系统也没说。
因为谢知喻在野眼里怎样都好,他要是说了,野肯定不相信,又得让他滚。
今天一整天,野的墙上贴了墙纸,楼上的两间房也收拾出来贴了墙纸,他说要当写字房和电竞房,许治就打算给他买个电脑,听课的时候听课,玩游戏的时候玩游戏。
本来能直接放在房间里,咱也不知道他怎么事这么多,楼上的房间也要求收拾。
这下可好,晚上没地方住了,许治看着野吃完饭就去谢知喻家,让他有种自家闺女被黄毛拐了的感觉。
房间里,野在地上躺着,因为谢知喻生病,他舍不得谢知喻打地铺,但实在是太难受了,好半天他都没睡着,又不敢乱翻动,怕把谢知喻吵醒,实在无聊,让系统把眼前的透明面板调成电视剧,一下子看到了半夜,然后爬上了床,揪着被子一角盖着小肚子,侧身面对着谢知喻蜷缩着睡。
次日,谢知喻睁眼,现自己怀里拱了个脑袋。
他面无表情松手,然后起身去上厕所,厕所是那种老式的蹲坑,但谢知喻一星期一清理,还会用草木灰盖住,味道很小。
野赖了会儿床,去隔壁洗漱,谢知喻没问他为什么昨天晚上会在他床上睡。
因为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地上太硌了。
这小少爷太娇气。
娇气。
更娇气的还在后面,野洗漱完回来的时候摔倒了,谢知喻在房间换衣服,他坐在门口把裤子卷起来,露出自己擦破皮的膝盖,等谢知喻一开门,就仰头哼唧,“我摔倒了,好疼。”
第章 下乡小少爷的玩伴又吃醋
来了一阵风,把野的头吹得有些乱,桂花树的花苞开了几颗,空气中多了一丝香味。
谢知喻垂目,那小少爷眼尾迤逦淡红,挂着碎泪,嘴角都有些下垂了,看着特别可怜。
谢知喻去找了创可贴和碘伏,碘伏是新的,还没开封,他拧开用棉签蘸了一些给野的伤口消毒,然后贴上创可贴,“怎么摔的?”
“想喊你吃饭,在你门口摔了。”野指着伤口,“要吹吹。”
……更娇气了。
“口腔里有细菌。”
野用力的指了指,要是空气有实质,现在就被他点的啪啪响,“要吹。”
“……”谢知喻半蹲在地上给他吹吹,然后将他的裤腿放下,看着膝盖处的污渍问他,“你要把衣服换下来吗?这里脏了,换下来我给你洗。”
“不用了,拍拍就好了。”野刚拍了两下,就现自己的手有点痛,翻过来一看,也擦破皮了,举到谢知喻面前让他看,“疼……”
谢知喻依旧消毒,然后贴上创可贴,抽了张湿巾给他擦裤子。
饭后野开车带谢知喻去挂吊针,体温终于恢复正常,野夸他,“好朋友,你体质真好!”
谢知喻看着他不含任何贬义的眼神,很是费解,不明白这有什么可值得夸奖的。
回去的路上碰见了那个嘲讽谢知喻的油腻男,他狗模狗样的穿着西装站在一群大妈中间,听着她们的吹捧,鼻孔都要朝天上去了,野白了他一眼,带着谢知喻回家。
曲胜和李小五又来了,他俩去河里捞鱼去了,捞了两条桂鱼,一个一斤半,一个两斤,还摸了很多田螺,野觉得很稀奇,带了个一次性手套就去戳戳那两条鱼,“你们从哪抓的?”
“山脚下的那条河。”
“里面鱼多吗?”
“挺多的,但是我们没有渔网。”
“?”野扭头看曲胜,看见他们湿了的裤腿时,说,“等会我在手机上买,你俩以后别下水,太危险了。”
“哦哦。”
曲胜对于野的关心有些不知所措,他摸摸脑袋,问野这鱼他要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