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张海楼脸上的吊儿郎当瞬间收了起来,面色严肃,脚下微微后撤半步,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顾山河则一个箭步窜上前,直接挡在顾凶虎身前,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两只拳头攥得紧紧的。
顾凶虎一把拽住顾山河的后领,把他整个拎起来往旁边一放。
“闪一边去!”
然后他正视着张长林,右手缓缓落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克罗合金长刀在布套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嗡鸣,他的声音不高,却明显带着冷意和威胁:
“张长林,你觉得这么近的距离,是你的人枪快,还是我的刀快?”
张长林眉头紧锁。
他盯着顾凶虎握刀的那只手,又看了看两人之间那不过三步的距离。
顾凶虎是什么人?
那是能单枪匹马闯进水蝗的府邸,连杀几十个亡命徒,三刀削了水蝗的脑袋的凶人!
这么近的距离,如果对方真的拔刀,那些士兵恐怕就算开枪也未必来得及。
而他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在顾凶虎出刀之前把对方制住。
张长林狠狠地瞪着顾凶虎,眼底的怒意翻涌了好几遍,最终还是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顾凶虎,你好得很,今天我就给你一个面子——收枪!”
那些士兵闻言,纷纷将端着的长枪放了下来,枪口朝地。
张长林收回目光,看向张海楼和张海琪的方向,语气冰冷:“就算顾凶虎暂时保住了你们也没用,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跟着你们。
佛爷说了——山海不相见!
想见佛爷,绝对不可能!”
他最后看了一眼顾凶虎,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然后猛地转身,朝身后的士兵一挥手。
“收队!”
一众士兵整齐地转身,跟在张长林身后沿着长街快步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街口的拐角。
面摊前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灶台上锅里的面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张海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不知何时沁出来的薄汗,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嘟囔道:
“好家伙,这常沙城果然不是善地,刚来第一天就被人用枪指着脑袋。”
张海琪却显得很从容,她拢了拢旗袍的衣摆,重新在凳子上坐下,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坨了的面条,慢条斯理地又吃了一口。
她抬眼看向顾凶虎,目光里那种感兴趣的神色比方才更浓了几分:“你这人倒是有点意思,就为了给你渊哥找个女人,你连张启山的副官都敢硬顶。”
顾凶虎转过身来,脸上的冷意已经散了,换上了那副热络的笑容,拍着胸脯道:“那是!
我家渊哥对我恩重如山,我这条命都是渊哥给的。
别说一个张长林,就算是张启山亲自来了,想动我给渊哥找的人,那也得先问问我这把刀同不同意。”
张海楼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还渊哥渊哥的,说得跟真的一样……”
张海琪没理他,放下筷子,看着顾凶虎,嘴角微扬:“行,冲你这份心意,本姑娘还真想见见你家渊哥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带路吧!
!”
顾凶虎眼睛一亮,咧嘴笑了起来,朝顾山河一挥手:“走!
回府!”
…
布防官府邸。
张启山正坐在客厅里,手边搁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常沙城的城防图上,指尖轻轻叩着沙发扶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外的脚步声急促起来,张长林推门而入,军靴在地板上踩出一串短促的闷响,脸色不太好看。
张启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们人呢?”
张长林低着头,双手攥在身侧,腮帮子咬得发紧,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不甘的憋屈:“对不起佛爷,人没赶出常沙城,也没抓到。”
张启山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怎么回事?”
张长林咬了咬牙,抬眼看向张启山,目光里全是恼火:“当时在面摊上恰好遇到了顾凶虎。
那家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就坐在旁边桌上吃面,他还跟张海楼打了一架,我刚准备对张海琪他们动手,他居然横插一杠子拦在前面。”
说到这儿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咔咔响,“佛爷,那顾凶虎简直就是个疯子,他居然想把张海琪介绍给顾渊当女人,为了这事还准备跟我撕破脸。
他也不想想,张海琪都多大年纪了?那年纪给他当奶奶都绰绰有余,他倒好,张嘴就说‘她长得好看就行’!”
张长林越说越气,咬牙切齿道:“我当时真想一枪崩了他,可他挡在张海琪前面,那距离就三步远,他右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佛爷您也知道他是什么人,单人单刀闯水蝗府邸杀了三十多个亡命徒,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