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猝不及防。
左手被抓住,整个人被拉了过去。
“啊……!”
惊呼声刚出口,嘴唇已被覆盖。
站在低一级台阶上、已经穿好鞋的凉介,此刻与她的脸几乎齐平。
“嗯、唔……!
凉介——!
不行、嗯——!”
虽然手被抓住,但只是一只手,凉介也并未用多大力气。
所以,如果真心想挣脱,是可以的。
但真南没有。
那是有意还是无意,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但理性向本能屈服,却是确凿无疑的事实。
无数次体验过的,凉介的嘴唇。
温柔又带着侵略性的舌尖。
灼热的吐息。
滚烫的体温。
这一切都让真南的身体从深处战栗起来,夺走了她所有冷静的思考。
(不行……真的,明明不行……)
脑海中浮现出未婚夫温柔的笑容。
和几乎像青梅竹马一样长大的他,从初中开始自然而然走到一起,上了同一所高中——她一直深信幸福的未来就在前方,事实上,至今为止也的确如此。
——唯一的意外,是真南遇到了凉介。
而且,是以比谁都近、无处可逃的“家人”
身份,共同生活。
“啊、嗯……嗯唔……哈、嗯……”
他的唇会如何游移,舌尖会怎样侵入,她都一清二楚。
无数次肌肤相亲的对象,身体早已将一切记得分明。
——好不容易,才搬出来的。
为了结束这段关系,因为害怕被深爱的未婚夫发现,才任性提出同居。
而且,这招确实奏效了。
一点点地,她似乎快要忘记凉介的温度,能够只想着未婚夫了。
可那点微弱的希望,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碎。
(对不起……对不起……)
脑中一遍遍向未婚夫道歉的同时,真南却沉溺在唇舌交缠的甜美快感中。
对未婚夫,她没有半点不满。
包容她所有缺点的可靠,待人接物的宽厚温柔。
工作认真,被所有人喜爱,无可挑剔的好男人——。
可是,自己却在做这样的事。
三年前。
被当时比自己还矮的凉介步步紧逼,激烈索求,最终沦陷之后,真南就一直在背叛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啊啊,明明不行,明明已经不想这样了……)
手臂传来凉介手指的力度。
想要推开,却停在对方胸前的右手,真切地感受到了他身体的成长。
更甚的是,从唇齿间,长久压抑的甜美快感正源源不断地涌入。
“姐——”
“嗯……、嗯。
哈、啊……凉介、嗯唔、嗯”
不知何时,真南已经开始主动索求凉介的唇。
——不,“不知何时”
不过是自欺欺人。
其实是快感太过汹涌让她无法承受,而且,她也想让凉介更舒服,才用自己的意志回吻了他。
漫长到令人晕眩的吻。
和未婚夫之间绝对体会不到的、背德而淫靡的唇舌交缠。
真南的理性,早已融化殆尽。
“——啊、唔……。
凉介?”
吻突然中断,凉介退开些许。
“今天看到精神不错的姐姐,真好。”
说完,他松开了手。
干脆得近乎残忍,他就这样转身离开。
挽留的理由——或者说,挽留的资格,真南一样都没有。
“再见。
我还会来的。”
“……嗯。”
目送继弟离去的背影,强烈的罪恶感瞬间将她吞没。
“嗯”
什么啊。
重逢的约定,根本就不该被允许。
(我又……)
沉溺于快感,随波逐流了。
这种糟糕透顶的感觉,明明早就尝够了。
和凉介第一次肌肤相亲的那天。
一边想着恋人,却因继弟的情欲而沉沦,舒服到难以自持的那天。
从那以后,主动将凉介叫进自己房间索求的事。
用“帮我绑头发”
这种牵强的借口,制造两人独处的机会,唇齿交缠,互相褪去衣物,交换体液,激烈地抵达顶点的事。
——还有每一次结束后,排山倒海般涌来的悔恨。
(啊、啊啊——……)
这一切都会带来极致的快感,她的身体全都记得。
——如果刚才凉介继续索求。
如果他将她推倒,就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