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
郑凯退役后倒卖战略矿产。
如果当年的审计结论是被人为改过的——这就是渎职。
后勤系统的渎职案,军事检察有天然管辖权。”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周严笑了。
声音很短,从喉咙里带出来的,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笑——更接近一种确认。
秦牧对这个声音太熟了。
新兵连那年冬天,五公里越野,他跑到最后两百米的时候膝盖旧伤作,咬着牙没掉,冲过终点线才一头栽在地上。
周严走过来,蹲下,就是这么笑了一声。
不是夸。
是“行,这小子还能用”
。
“你想得比我预期的清楚。”
“班长教得好。”
周严没搭这个茬。
军事检察院待久了,客套话进不去他耳朵。
停了两秒,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换了一套系统,完全是业务模式。
“我需要你整理一份材料。
不用全部,挑着给。
2017年审计约谈的相关文件——能拿到原件最好,拿不到就把时间、文号、经办人列清楚。
郑凯退役之后的工商登记、经营流水,有多少给多少。
沈维康的履历不用你操心,军事检察系统自己能调。”
“国安那边的u盘数据呢?”
“不急。
初查阶段我只需要公开渠道能获取的信息。
u盘那些东西等立案之后再走调取程序——到时候是军事检察向国安正式函,一切都在程序内。”
秦牧明白了。
周严要的是“干净”
。
初查报告里不能出现任何来源不明的情报,否则整个案子的程序基础就不牢。
他用公开信息立案,立了案再用合法手段调取真正的核心证据。
棋手。
他这个代号不是白叫的。
“多久能启动初查?”
“材料到了我当天写报告。”
周严说,“报告交上去,审批流程走内部通道。
快的话三天,慢的话一周。
这个得看上面排期,我没法控制。”
三天。
秦牧攥了一下手机。
三天时间,沈维康能做很多事。
周严像是听出了他的想法。
“三天是我能压到最短的。
但你也听我一句——沈维康现在在找你,说明他慌了。
慌的人容易出错。
你别动,让他自己露。”
秦牧没说话。
“小秦。”
“嗯。”
“你找我是对的。
这种事你一个人扛不了,沈默也扛不了。
军队里的人,得军队自己来清。”
周严挂了电话。
秦牧把手机放在胸口,平躺着看天花板。
那块水渍还在头顶。
三天。
他的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敲。
这是他在判断局势的时候会有的小动作——敲三下停一下,再敲三下。
像电报。
沈维康通过退役军人事务局的请求被赵铁柱挡了。
王建设的电话他没接。
这两条路都断了之后,沈维康的下一步会是什么?
继续用系统查?不会。
一次查不到就够了,反复查只会留下更多日志。
派人来?有可能。
王建设背后那家劳务派遣公司在京州注册,但法人变更才三个月——郑凯妻子退出、王建设接手。
郑凯死了之后,这个王建设急着给秦牧打电话,说明他要么是在沈维康的指挥下行动,要么是在收拾郑凯留下的烂摊子时自己慌了。
秦牧更倾向前者。
一个“桥”
字——u盘通讯录里对王建设的备注。
桥是连接两头的。
郑凯是军方和地方之间的桥,王建设是郑凯和更上层之间的桥。
郑凯死了,这座桥断了一根柱子。
沈维康需要知道桥断成什么样了——谁看到了桥下面的东西。
手机震了。
沈默。
“王建设的手机信号定位——他现在在临江。”
秦牧坐了起来。
王建设是京州注册公司的法人。
一个京州的人,现在在临江。
临江有什么值得他来的?
郑凯死在青云县的矿场。
矿场在临江市下辖的范围内。
王建设来临江,是来处理郑凯的后事?还是来善后?
沈默的下一条消息来了。
“他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