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过去了。

自从那通语音电话结束后，两人谁也没有再主动传过讯息。

陈谨言不是没有想过找她。

第一天晚上，他就点开过那个橘猫头像三次。

但他始终不知道第一句该打些什么。

原以为自己能把注意力全部放到小说上。

但结果是萤幕上的故事内容已经停在同一个地方快一天了。

男女主的关係没有因此动摇，但问题点仍然没有消失。

男主可以当场对父母发火，可以牵着女主离开，然后呢？

他的父母还是不接受，且这种事情不是只靠争吵就能解决的。

陈谨言靠在椅背上，盯着右侧的大纲。

【男主该怎么做才能证明自己并改变父母的想法？】

陈谨言有些烦躁地按了按眉心。

「……怎么证明？」

他盯着那行字想了很久，不自觉地又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

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

陈谨言点开那个熟悉的橘猫头像。

他忽然想到前阵子关于男女主之间的第一次误会。

当时还跟她讨论不该让时间拖太久。

结果现实中的自己却没有聪明到哪去。

陈谨言把手指放上键盘。

【若晴】

两个字刚打完，还没送出去。

对面却先跳出了一行讯息。

【对不起】

他怔了一下。

下一秒，陈谨言直接按下右上角的语音通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两边都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几秒，黄若晴的声音才从手机里传出来。

「……干嘛？」

还是熟悉的声音。

只是比平常小了一点，还带着一丝鼻音。

陈谨言靠回椅背上。

「妳刚刚传的。」

「喔。」

「为什么道歉？」

电话另一头安静了一会儿。

「……我问过了。」

「问什么？」

「就那个啊。」

「哪个？」

「你明明知道。」

陈谨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黄若晴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那天后来越想越气，就去问我的朋友们，叫她们帮我问看看她们的爸妈。」

陈谨言愣了一下。

「妳问了多少人？」

「这不重要啦。」

「……好。」

「反正我本来是想证明你是错的。」

黄若晴闷闷地继续说：

「结果……大部分真的都跟你讲得差不多。」

「……」

短暂的沉默后，黄若晴才又开口。

「后来想想，好像是我自己一直想证明你错。」

陈谨言伸手，慢慢把笔电阖了起来。

「若晴。」

「嗯？」

「对不起。」

黄若晴没再说话。

陈谨言继续说：

「那天妳问我是不是觉得妳在无理取闹，我没有好好回答妳。」

「……还有咧？」

「还有？」

「你自己想啊。」

陈谨言沉默了几秒。

黄若晴终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算了啦。」

那声笑很轻。

却让这两天一直卡在胸口的东西，终于彻底鬆了下来。

陈谨言也跟着笑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跟妳确认一下。」

「嗯？」

「妳没有把我的稿子贴给 ai 分析吧？」

电话另一头瞬间安静。

「……」

「若晴？」

「陈谨言。」

「嗯。」

「我有一点后悔跟你道歉了。」

陈谨言终于忍不住笑了出声。

「你还笑！」

「没有。」

「明明就有。」

黄若晴没好气地抱怨了一句。

刚才还有些尴尬的气氛，总算彻底散了。

两人隔着电话安静了一会儿。

陈谨言重新靠回椅背，视线落在已经阖上的笔电。

「妳今天不用上班？」

「今天不用，明天才有。」

「嗯。」

「后天也有。」

「连两天？」

「对啊。」

黄若晴应了一声。

电话里又安静下来。

只是这一次，谁也没有急着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