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她忽然叫他。
「谨言。」
「嗯?」
「我们是不是很久没见面了?」
陈谨言愣了一下。
这段时间两人几乎每天都有讯息,偶尔还会打电话讨论稿子,反而让他一直没有特别注意。
仔细算算,上一次去台北找她,竟然已经是两个多礼拜以前的事情。
「两个多礼拜了。」
黄若晴沉默了一下。
「我想去找你。」
陈谨言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来我这?」
「嗯。」
「什么时候?」
「明天。」
「妳不是要上班?」
「我可以换班啊。」
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陈谨言停了一下。
「那后天呢?」
「也换掉。」
「换得到吗?」
「我先问看看。」
「现在?」
「才十二点不到,我们大夜班的人这时间全部都醒着好不好。」
陈谨言这才反应过来。
「也是。」
「等我一下。」
电话没有挂断。
接下来几分钟,黄若晴时不时安静下来,偶尔又传出敲打萤幕的声音。
「星期六有人可以。」
「嗯。」
「星期日……」
又过了一会儿。
「有了。」
她的声音明显高兴了一点。
「两天都换掉了。」
「这么快?」
「下次换我帮她们代就好了。」
「那妳明天什么时候过来?」
「明天早上就出发,我要怎么过去你那?」
「妳可以先搭台铁到莺歌车站,到的时间确定后再传给我。」
「你要来接我?」
「不然我跟妳说怎么转车。」
黄若晴笑了一声。
「不要,给你载。」
「到之前先跟我说。」
「知道啦。」
她停了一下,又忽然问:
「不会打扰你写稿吧?」
陈谨言看了一眼桌上的笔电。
「已经卡一天了,不差这两天。」
「喂!」
黄若晴立刻笑骂。
「你讲得好像我是去妨碍你的一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重新讲,要好听的。」
「……」
「快点。」
陈谨言沉默几秒。
「我想见妳。」
电话另一头忽然没了声音。
这次换陈谨言等她。
几秒后,才听见一句很轻的:
「……嗯。」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早点睡,不然妳明天睡过头那就不好了。」
「你也是,不准又写到三四点。」
「嗯。」
「晚安。」
「晚安。」
通话结束。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陈谨言把手机放到桌上。
没过多久,萤幕又亮了。
【我明天早上再跟你说搭哪班车。】
【好。】
他回完讯息,站起身准备去洗澡。
经过玄关时,脚步却忽然停了下来。
鞋柜上方放着他的安全帽。
他这才想起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明天黄若晴到了莺歌,他要骑车去接她。
可是家里只有一顶安全帽。
「……」
陈谨言拿出手机,搜寻了一下附近几间安全帽店。
最早也要明天早上才开门。
偏偏黄若晴连要搭哪班车都还没确定。
他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只能先把几间店存下来。
等明早她确定车次再说。
反正不管怎样,在去接她以前,他得先弄到第二顶安全帽。

